星期五, 7月 26, 2013

惡性循環

辦公室內間中也會傳出admin小姐的尖聲叫喊。

係邊個?係咪你啊?係咪你啊?係咪你啊?邊個用影印機黎啊?又壞?邊個啊?點影印架?

我們只能任子彈飛(子彈般的語速),戴上耳塞,提高歌曲音量,繼續埋首工作。

有天,我走到影印機前,發現jam紙了。試著打開機想解決,然後自己搞不好,在另一部機影印後,回頭請一位同事一起研究。最後,問題解決了,我們也沒有慼那jam著的紙深究是誰搞出來的。雖然,我覺得令影印機jam紙的人應該先解決那jam住的紙才走,但既然如此了,總要有人善後吧,弄好了便好。

回頭,阿姐偷偷提醒我,下次jam紙到別的機印便好,千萬不要理會那影印機,否則被人誤會是我把機弄壞了便不好。阿姐當然是善意啦,因為無論是飲水機水桶被人通杯麵渣,還是洗手間出現血染的風采,admin小姐都會大吵大鬧,不斷迫問是誰幹的,理性盡失。由於我和水機很近,她試過一股勁兒衝來質問我(我錯在坐得太近嗎?),連坐得較遠的阿姐都嚇壞了。

惡性循環就是這樣煉成的。過程如下:
1. 欠公德的同事撇下jam紙的影印機逃走了,然後……
2. admin發現後咬人發爛說搞得她很麻煩,然後……
3. 全體同事噤聲,然後……
4. 影印機再壞,然後……
5. 同事見狀怕被誤會不敢理會,然後……
6. 回到2

沒法子令欠公德的同事改變,但把一張jam了的紙拉出來並不困難。可惜,一方一味究責,一方因怕事而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變這樣了。

世界明明可以更簡單美好啊。

星期四, 7月 25, 2013

禮貌與家教

可能是自幼家教甚嚴,所以我一向對禮貌這態度看得很重。

某天午飯,飯友和我提起剛轉到我組的一位同事,說他非常沒禮貌,見面不打招呼,即使別人主動向他打招呼,他也一個「看到了」的眼神作罷。事實上,在公司我遇過比這更差的人,連別人幫他推門也不說聲謝謝。有同事告訴我,他只是害羞啦,他是作家啊。我卻不認為這是開脫的理由。

我想起這些日子和剛轉組的同事的交流,其實也沒什麼,他工作認真,談工作時也滿謙卑的,也會和我聊一兩句閒事。嗯,這我才發現,有些人原來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沒有行為)屬於不禮貌。有人會說:這些事不用人教啦,怎麼人長得這麼大還不懂小小禮貌?經過和這同事相處,我猛然想,原來這禮貌不是天生便懂的,是家教。也因此嘛,沒禮貌的人常被人說沒家教。


可是,人長得這麼大,而且只屬平輩,總不能把人當作孩子那麼教吧,滿尷尬的。我心裡開始覺得,原來這些人挺可憐的。

星期二, 7月 23, 2013

青豆的秘密

一開始,ab吃飯時,ab吃不吃那些青豆。其實b很喜歡吃青豆,但還是說:全給你吧。

漸漸,每一次a都會把b碟上的青豆吃光。

b說:你真喜歡吃青豆。a想想,原來她並不特別喜歡吃青豆,只是那時候c討厭青豆,就把青豆分給他。看著b,他微微笑。

+++
b總把青豆分給d

d好奇問:你很討厭青豆嗎?


b想起,原來他是喜歡吃青豆啊。把一顆青豆吃下,久違的味道在舌上翻騰。品味青豆後,b說:好吃啊,所以給你。

星期六, 7月 20, 2013

兩種渴望

上星期回家吃晚飯,媽吃罷回房打機,只餘下爸爸、姐姐、姐夫和我。

然後,爸問:有冇拍拖啊?有冇男朋友啊?
我說:無啊。
爸說:搵返個男朋友啦。

我欲言又止。大概姐見狀,以為我難受,便說:daddy你介紹個俾阿妹囉。
爸說:hey,我識果個你都唔好要啦,應該你地介紹個筍盤俾阿妹。

他們都不知道,我只是近來一直在沉澱自己的感受。我本來就是個心思特別多的人,有時心裡很渴望很渴望和喜歡的人在一塊,有時又覺得自己這麼難搞一個人快快樂樂沒有不可。只是剛巧,近來就處於後者的狀態。

然後,老爸這樣一問,我難以開口。我心裡明白,老爸內心實在不安,害怕自己沒多少時間,害怕將來無人照顧我。

就這樣,只嗅得空氣中一陣陣難過。

星期五, 7月 19, 2013

很多個我

有網友在面書頁留言說,你在這裡的文字和blog裡的感覺很不一樣,在這裡很躁底。我笑說,對啊,我這人很分裂。

我開始想,有這麼兩個地方真好。朋友總說我寫出讓人感到溫暖的文字,我想,那是需要時間沉澱出來的感受,所以在網誌上我總像個長氣的婆婆,綿綿地絮絮不休。而一些比較即時的反應,就在面書上三言兩語的宣洩,也就是沒多經過沉澱的想法。宣洩完,我還是那麼的溫柔(!)啊。

不知為什麼,小時候的我很會收藏,越大卻越渴望把自己的所有所有想法分享,特別是透過寫,讓大家看到很多個都是真的我,亦讓我感到被愛包圍。

希望能一直一直寫下去。

星期四, 7月 18, 2013

那回憶的味道太好吃。

瑞士啡室就在公司對面。同事一直說那裡的三文治很好吃,要我一定要試試。

今早突然想吃腿蛋治,便想著試試。不出我所料,麵包就是平常點早餐那厚厚的多士。吃著,麵包一如以往的綿綿的,不過我並沒覺得這腿蛋治弄得很出色。個人口味而言,火腿要煎過才夠香;蛋看似厚厚的,其實只是沒放得均勻,一些地方咬下有厚厚的蛋,但更多咬下去只吃到火腿;如果火腿沒煎過,那麼牛油就該塗在蛋那邊,讓蛋的熱力把牛油弄得半溶在麵包上就好了,現在和蛋一樣,胡亂抹一兩下在中央,一些地方膩膩的,一些地方乾乾的。

吃件三文治也那麼煩氣,這麼巴巴閉不如自己弄吧! 哎,我只是以事論事啊。

不過,被說到爛的話是,吃東西不只吃東西。要說我吃過最好吃的腿蛋治,是小時候每個星期日和爺爺或姑姑上的冰室。到底弄得怎樣,除了牛油溶了滲在麵包裡,其餘的我都忘了,只記得好好吃。


我想,應該是那回憶太好吃。

星期三, 7月 17, 2013

就這樣延伸下去。

這個月我組來了一位新同事,是剛畢業的年輕女生,有點呆,不喜好打扮,非常的沉靜平實。我們暫時不用合作,就在她上班一星期後全組一起吃過一頓飯。

隔兩天的早上,她走來我身邊說:你們多數到哪午飯?介意我加入嗎?她以為我們全組人天天一起吃飯,其實沒有啦。阿姐多數買外賣沙律,我也只有星期五和另一部門較要好的同事來個happy friday。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她的媽媽是無飯主婦,平常每天只買外賣給她當晚餐。

我想了想說:那不如我們逢星期二吃飯吧,反正星期一晚上普通話班,沒時間預備晚餐。口裡這樣說,其實看著她,我想起自己剛進公司的時候。公司的氣氛一向靜靜的,同事們超內斂,很多人工作多年,有固定圈子,沒有想到要接觸新的人。剛上班的星期五,我送朱古力給邊的同事,想著happy friday,大家開心一下。結果大家相當意外,也造就了坐在後面和我不同部門的同事約我吃飯。就這樣,幾位另一部門的同事便開始和我有星期五的happy friday飯聚。其中,糖果媽媽還對我好好,時常關心和鼓勵我,互相分享貼心話。我心裡總很感激,沒有他們的看顧,我一定會覺得很孤單,沒有同伴。我想啊,每個人都有這些時候,如果肯伸出友善的手,生命就會很不一樣。

掙扎良久,在糖果媽媽斟水時,我走到她身邊說:我想對你說些肉麻話啊。分享時,當說到自己感到自己有他們太幸運,禁不住輕輕按著她的手臂。她告訴我有關海星的故事,大人問孩子把海星一顆顆放回大海,要何時才放得完?孩子說,能放一顆便一顆。每人做多一點點,這樣就好。

之後,她給我發訊息說,我按著她的手時,她覺得很親切。我就想,告訴她真的一點沒錯,我知道她會明白。

星期日, 7月 14, 2013

傳染

過了一個很充實的星期六。

早上和一位舊同事一起去了written test,然後另一位舊同事加入一起吃午飯。午飯後一起逛書店,做爸爸未夠一年的舊同事難得出來做test,就像放風,說著很久沒到旺角,就逛了兩書店。分別後,上高班第一節射擊實踐課,表現不大好。不過,當老師還在以編號來喚同學時,他開始很親切地省去我的姓氏,就叫我的名字。真的很喜歡這位老師。

以上兩段不是本篇重點,只是順帶一提,哈哈。

過了充實的大半天,因為月事來潮,累得不堪,回家後就乾坐在發呆,看著tbb。今晚播了一個關於給日本小孩任務的節目,彷彿像《阿笨與阿占》(!)。從畫質看來,不難發現只是一些陳年舊片段。不過,其中一段很能勾起我的回憶。

其中一個片段是一對小兄弟要代爸爸用手推車送貨,是一箱重重的啤酒和一箱水。哥哥五歲,弟弟才兩歲半。先是走錯路,再到弟弟因為想上洗手間而哭起來。哥哥不慌不忙的,送貨後開口為弟弟借廁所。又因為弟弟上不慣陌生洗手間,於是趕著回家去。哥哥便讓弟弟坐在手推車上,快速推他回去。

我想起和姐姐一次彷彿是個任務的路程。那時我們還是小三和小四的學生,家住得流浮山,也不多四圍走動。有天,我們如常坐褓姆車回家,當時快打風,天氣很差,往流浮山的路像是水浸了,交通相當擠塞。司機把我們載到往流浮山的小巴總站,著我們自己等車回家。雖然到現在也想不明,怎麼司機可以這樣不負責任(我們之後也沒轉司機),反正情況就是這樣。

我們站著等車,等了很久,本來在等的人一個一個離開。也忘了再等多久,只餘下我們。我們開始彷徨起來,便想著,不如到舅舅的店找他幫忙。路程大概是由美麗華步行到海旁吧。天黑黑,因為打風,衝上人不多,我只記得當天沒下雨,但感覺上還是相當可怕。現在想起那段路,其實一點不複雜,但對年紀小小平常又是嬌嬌女的我們來說,是一段很長又不簡單的路。走到半途,姐姐開始哭,覺得怎麼路一直走不完,很怕走錯路。我心裡雖然害怕,但一直不敢哭。可是,姐越哭越厲害,哭得身體也在抖,我禁不住加以安慰。然後,我一開口說「唔使驚,你唔好喊啦」,說到「唔好喊」三個字,像被傳染,聲音是咽嗚著的。原來,我也跟著一起哭了。

幸好,後來再走一段路,終於到了。舅舅那天休假,他的同事看我們淚眼汪汪的走來,嚇了一大跳。姐一開口說:司機叔叔要我地自己返屋企啊! 嗚嗚嗚嗚……店的叔叔立即讓我們致電回家,又幫我們截的士。

直至現在,一邊嗚咽,一邊叫姐姐別哭的畫面,還是牢牢的記在我的腦海裡。默默地,我覺得這是我和姐其中一個親密的回憶。

星期五, 7月 12, 2013

分手的共識

聊起一位友的狀況。

簡單說(對啊,內裡可以很複雜),就是和女友淡了,彼此拉扯兩三年,疲憊不堪,提出分手。女友在聽筒另一邊大吵大鬧的快要翻天,想著平伏一點再談,隔天如是。

我想,只有走在一起才需要共識的;分手不一定有。沒有共識嗎?一方鬆手走遠,你想牽也牽不來。

不如早點給自己重生,讓他失去那麼愛他的自己。


是誰的損失,沒有講得上。

星期四, 7月 11, 2013

誤會了

……你誤會了
如同我當初的誤會

宇宙之眼在看
那千億個走在千億條鋼索的人
冒汗的
喘氣的
洋洋得意的

孤單的星球
不同的線
一樣的路

孤單的星球
不孤單

寫於 v 告訴我她以為wheat bran和胚芽相近而比麥皮好吃得多時

星期三, 7月 10, 2013

我的facebook頁

facebook頁連結:http://www.facebook.com/cmywords

歡迎大家訂閱。

早陣子和一位網友聊起,他很有被閱讀的渴望,想著不同的方法,怎樣提升瀏覽量啊,怎樣拓闊讀者群啊……總之是想盡法子,讓人閱讀自己。

我說:開facebook page很麻煩啊,兩邊update到底是為了甚麼?打完blog又post在facebook,真花時間!

結果,我今天開了facebook page。無他,就是近來發現少寫了,不是想法一閃即逝,就是只有片言隻語,也不怎麼好登入記下。於是,就在facebook執笠前,開個專頁,很想很想和大家快點分享的小事情、兩三句話,就記在facebook,比較想延伸的想法,就寫在網誌。

我想像到的是,facebook記的很可能大部分都是無聊事。說到底,我這人太分裂了,哈哈!

星期二, 7月 09, 2013

分享生命

我很雀躍於交朋友,與人互相認識的感覺很好,所以我很喜歡和人聊天。

即使是初相識的朋友,我也很願意分享。不過,總有些人,起初聊聊還好,會漸漸(或突然)變淡。我冷淡起上來嘛,真的冷淡得令人不明所以。而對方,應該會有死得不明不白的感覺。

我想是這樣的。如果我發現大家只是在說話,沒有在溝通,那就會興致大減。有些人,無論你說起任何話題,他最後也只會拉到自己頭上,而且完全沒有回應你的想法。起初你還會回應著、理解著,慢慢變得沒趣味,就會疏淡。

當然,也有一些人讓你很安心,想把一籮籮感想倒進對方的耳朵,讓對方知道。想想,除了傾瀉自己的,你還想知道對方的嗎?如果沒有,你只是把對方當成一個樹洞吧。


我想,分享生命有很多種方法,真正的溝通是其中一種。

星期一, 7月 08, 2013

餵吃

 
五、六月約會不斷,自然是吃過沒完,結果胖上加胖,變「月半」了。
 
最近發現真的不行了,要清清腸胃,吃得清淡了,溫柔地抱抱內臟。不過,我的同事總很愛我。未到午飯時間,便給我一件士多啤梨蛋糕。午飯時,同事把頭伸出partition,說要讓我喝梅子酵素。那時我正在喝奶,她就說:那下午茶吧! 下午茶時間想喝要叫我啊!
 
下午茶時間,走到阿姐的位處和她談事情,她說:噢! 正想找你! 喝不喝蘋果茶?我剛開了。那蘋果紅茶香香的,是我之前送她的生日禮物。返回座位,就發現同事把紅豆麻糬手信放在我的桌面。
 
我告訴老泥明,同事可能怕我減肥成功,所以不斷餵飽我。說起買了很似鉛筆碎的wheat bran,和老泥明打趣說起,不可以把我剛買回來的wheat bran放在當眼處,否則同事大概會以為我壓力大到吃鉛筆碎,為免我看不開,繼續狂灌我吃吃喝喝,使我飽到不能做傻事。
 
這樣我覺得自己在公司很像一個bb,一個大bb,哈哈。
 


星期三, 7月 03, 2013

六月的一些小事情。四。其實你要知道


身邊總有你覺得自己待他不夠好,但他一直無私待你十級好卻以為自己待你還不夠好的朋友。

i約我上班前見面,給我送禮物。她一臉不好意思的說,抱歉這陣子太忙,沒時間好好預備禮物。而事實上,她為我預備了30樣不同的小吃(餅、糖果、朱古力等),還有一樣自製的生日咭。

每年她回加拿大探親,她都會帶大量(!)手信給我。雖然她個子小小大大力,但要佔據她的行李箱空間,要她遠遠給我送大堆禮物,我心裡總不好意思。她之前帶了一款西式叮叮湯給我,超。好。吃。她今年七月回去,我說請她幫我買一盒湯便夠了,甚麼都不要買。然後,她說,ok,我會買「一些」(!)回來給你。

其實你要知道,你待我真的好得太過份了,寵壞我! 記住,只要買一盒湯便夠了! 哈哈!

星期二, 7月 02, 2013

暫時死亡

造了一個十分古怪的夢。

人死後,靈魂離開軀殼。有一個男人,研究出保存人的軀體,等待靈魂回歸。很多死去的人被放在一個一個很侷促的獨立空間,我是其中一個。

我以為我間中會被餵藥或注射藥物,讓肌肉保持彈性、筋骨保持靈活。我一直在黑暗的只夠我躺著的空間等待。突然,我似乎由躺著變成站立,空間仍舊只夠一個人停留,連稍稍移動也幾乎不行。我像站在一個很深很深的坑內,突然見到一線光,有人打開了一扇門似的。我以為我要被餵藥了,怎料,那個男人拿著花灑向我灑水。應該是藥水,我心想,不是吃藥的嗎?我滿身濕透,卻無法開口問那男人。

我知道,那男人也是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