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10月 28, 2013

那些日子的人和事

開始對生活有點不知怎麼好的時候,去一趟旅行洗刷自己的心。

第五次遊台北,曾經有人對我說,當然要去未去過的地方啦,為什麼你老要去台灣啊?他大概不明白,有些地方,會是人心靈的後花園。

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挑一些地方重遊,那攤子的老闆變老了,那一列店子依舊在同樣的位置,那車站對面的廢鐵,那些聽得半懂不懂的台語,那草地的氣味,那永遠無法跟人分享的小時光……

選一些從沒到過的地方,特別是郊區,每次都選不同的。和可愛的台灣人聊天交朋友,容讓計劃趕不上變化,讓錯過變成新經歷,讓勇氣走出來踏上驚喜滿滿的路,讓我重新感覺充滿在空氣的愛……

還有不到24小時便回港了,我會帶著澄靜的心回來,回來好好過好好愛。

星期二, 10月 22, 2013

物價報告

城巿裡每天播放的一次物價報告
粉紅色套裝女郎
那報告新聞的口吻
微笑

米價持續上揚
帶動尊嚴價格
選擇被囤積得在巿場上消失無蹤
品德被大量低價拋售

如只投入了一半能源的新電池
吃著的米飯只有一半溫飽
半涼的食道啊
氣管在震動
何以廉價販賣情感

為了生存
涼涼的食道猛力吞嚥那微笑的味道


星期一, 10月 21, 2013

擔心。窩心。

到某店買洗臉泡,店員問我要不要開積分卡。我姐可是個護膚品購物狂,因為想著她應該是會員吧,便打電話給她。她大概在工作,所以沒接。

幾小時後,姐打給我,語氣凝重。

姐:你搵我啊?
我:係啊!
姐:咩事啊?
我:(說出原由) blah blah blah……
姐:哦﹗嚇死我啊,以為你咩事,你好少呢d時間打俾我架嘛。

太窩心了。

星期日, 10月 20, 2013

演與看

不想當祥林嫂
可是
不知不覺間
已身上舞台
和台下
擔演祥林嫂
和投入的觀眾

孩子被狼叨走了
或孩子跟狼離開了
或孩子變成狼跑掉了

星期六, 10月 19, 2013

無糖咖啡

攪拌著那杯如無底洞的黑咖啡,她問:為甚麼他老要傷害我?

看著咖啡的漩渦,她說:為甚麼你老要被他傷害?

她借嗅咖啡香的時間靜默一下,然後說:對啊。

星期五, 10月 18, 2013

原來的海洋

夢見在旅途中的自己,走到一個如被廢棄、滿地沙粒的碼頭。我看著前方,波浪有點猛,但海水藍得帶點不真實的漂亮,間中泛起白色的浪花。對岸大概是個沙灘。

 
我想著,這麼危險的地方,我要怎樣過去呢?然後,我看到海中有兩個人。日本媽媽m在比較近我的左前方,和我說了不知是什麼的話。大學好友t就在兩岸之間,她游過來後再游回原處,我慌張地問:你現在停留的地方能觸地嗎?她說可以。我心裡盤算著,我應該能順利游過去的。
 
當我儲好決心,想著一躍而下時,突然想到,這麼好看的景色,一定要好好拍下來。然後,我拿出現電話要拍照。快門彷彿被設定為3秒,畫面一黑,就像我整個世界也一黑。到能睜開眼時,mt不見了,光亮亮的天空變成黑漆漆,海水全沒有了,前面的人滿滿。除了糖果媽媽,人潮全是剪影。我說:為甚麼海水全沒有了?有人答:你不知道這裡晚間會潮退嗎?我說:我沒有這方面的常識。
 
我心裡想,真想游過去。

星期四, 10月 17, 2013

那些曾經不羈的男子

其中一個讓我有時間流逝的感覺,是這年多一些男友人的改變。

L那時背著女友把面書的合照全刪掉,然後加入工作間偶爾認識的火辣女生;後來還是和女友結婚了,常常分享二人的生活照。H吊兒郎當的,有彷彿數不盡的女友,和A交往中,又暗地裡約會B,發掘無限可能;這年把女友帶來聚會,也不停在面書發出甜蜜(肉麻)的宣言。C從沒有怎樣分享感情事;終於,他把和貼著額頭、水中親吻等照片上載了。

這些,既不意味著什麼,又意味著什麼。

星期三, 10月 16, 2013

妹妹

家弟很多年前已和女友d一起,那時小女友還在唸中五。後來書唸不成,便往外國,唸完一個學位,今年回來工作。他們一起其間啊,分分合合的。不過,即使後來各有另一半,d還是每次回港也探我父母,送上小禮物,出席我們的家庭聚會,比如父母親節、冬至飯、家人生日飯等。我們都很喜歡她。

 
我們私下有問家弟,你倆現在是怎樣啊?起初他一直就說不是在一起啊。可是我們又從來沒見過他的其他女友們。然後,終於苦盡甘來似的,家弟把她追回來了,她更成為我家常客,也不是客吧,就當是一家人。

早一個多月,兩人分手了。全家都知道,就是我,兩人分了一個月我仍懵然不知。為甚麼?因為d依舊常來我家啊,大家也從沒向我提起。直至中秋節吃飯,爸媽把d一早來了,而家弟似乎不知情,當晚就一直顯得沉沉靜靜沒生氣。然後,分手一個多月,到家弟的生日飯,家弟說帶女朋友s來。我媽私下對我和姐說,啊,叫不叫d來啊。姐說,不好啦,上次中秋飯搞得他不大開心。

可是,特別是我爸,超疼d,就直言d是他第三個女兒啊,依家常找d來吃飯、上茶樓,d照到如儀,也依舊是個可愛有禮的女生。可老爸這老人家嘛,每次也太刻意,不斷的提起「你是我的第三個女兒啊」、「有甚麼事找兩個家姐商量啊」等等,令人無法怪責但又好生尷尬。

大家都知道,一個隱藏的規則就出現了。家弟帶s來時,d就不能出現,相反亦然。家弟亦顯然不想二人碰頭,也不打算讓s知道d的存在。d就仍在我們whatsappfamily group內,看我們討論吃生日飯啊、準備的事啊,在facebook看到大合照啊等。

我想,當這成為秘密,而自己就是那秘密本身,情何以堪?

祝福d,因為我也很愛這孩子。

星期六, 10月 12, 2013

那些你以為自己會很珍重的人。

這年多發生的事很多,想起久久未連繫的k。

聯絡上,剛巧他說他也想著要找我。談了幾句,他說一年回港幾次陪太太。我問起他有沒有連繫其他老同學,他說都沒有,他人有點自閉。有一件事我很想告訴他,關於p的事。那年他見到p時很高興,說起兒時和p極要好,以後要多見面。應承了p不對人說,亦因為一些感覺,所以我還是默默起來。

或許,就這樣。

星期四, 10月 10, 2013

說髒話的小孩

姐的老闆是個醫生,待人相當好,有個美滿家庭。他有個五歲的孩子,以為這樣的家庭,都希望孩子斯文有禮。實情是老闆愛說髒話,也常在孩子面前說。後來,老闆和姐分享了關於孩子的兩件趣事。

有一次,老闆娘買了一件衫送孩子,孩子試完後走出來對老闆說:爸爸,我係咪有型到仆街呢?

另一次,孩子約朋友到家玩,朋友想帶兩個表弟一起來。孩子問準媽媽後,對朋友說:好丫,咪叫埋兩條蛋散黎囉﹗

而老闆的感想是,孩子說話很惹笑。

我想起,我爸媽也是很會說髒話的人。媽說那時我才三、四歲,有一次,我和姐玩時,她惹惱了我,我立即衝口而出:我x你老母啊﹗我媽第一秒嚇呆了,下一秒憤怒了,問:你講咩話?我立即知道自己出事了,立即說:無……無野啊﹗我媽說:再俾我聽到你咁講野,我搵針線連住你個嘴﹗

關於家庭教育嘛……

星期六, 10月 05, 2013

另一個空間

到婆婆家過夜,我打開其中一道房門,臭到腐壞的氣味,看見你淺灰色的身體蜷縮在床上看我。那眼神,我明白。你背負著神秘而沉重的過去,而某天彷彿被我捨棄。那不甘和高傲的冷光,一絲絲凄涼的透射進我的身體。
 
我走進去,婆婆說:你要一男一女在房中過一整夜?我說:我們讀一會書我便到你房去。關門後,我爬到床上,躺下來。另一個你起來,離開房間。我看著你,你幽幽說了一句我已忘掉的話,我就知到另一個你要好好洗刷自己才回來。
 
另一個你進來時,本來彷彿蜷曲得無法再挺起來的身體直立著,死亡的膚色已被刷掉。然後你睡在我旁,貼著我的背,嗅著我的頭髮。
 
我說:我要上洗手間。然後走進一間套房,表妹和弟弟在玩遊戲機。我走進套房內的洗手間,馬桶骯髒到無法使用,只能離開。
 
那腐壞的氣味,就是我們的距離。

星期五, 10月 04, 2013

你何以眼睛閃閃凝視我

坐在客廳,我的腦海突然浮起一個內有一隻八爪魚的魚缸。是我的八爪魚嗎?大概是造夢吧。
 
突然,同屋捧著一個大魚缸,放在電視機上的架。我問:為甚麼會有一條八爪魚?他說:你買的啊! 我想了想,大概是我把它收起了,說:啊,我以為是一個夢,原來我真的買了。
 
我想,為甚麼我要把牠收起來呢?我看著看著,魚缸內的八爪魚的八隻腳在游,眼睛閃閃的看著我。

在床上,我應該睜開了眼睛,想起了八爪魚paul。我想,如果要起名字,到底該為這八爪魚起甚麼名字呢?
 
鬧鐘響起,我起來了。我發現我不知道剛才在思考的時候,我到底是醒著,還是仍在睡。

星期二, 10月 01, 2013

失去了什麼填補了什麼

就像你本來已是儲存滿了的記憶棒,要再儲存新的東西,就得清除原來的某些,而你卻擔心不了被清除的到底是不是最好的部分。

最近的生活是失魂加失魂。比如下班時忘了拿八達通,跑三層樓梯上去拿回,再到樓下(公司在六樓,我慣常行樓梯),發現忘了拿傘子。又,比如游水後才發現忘了帶毛巾;又又,比如想在公司弄麵吃,帶了麵卻忘了帶熱飯器內膽。

在這種生活狀態下,我發現自己似乎不再敏銳於某些讓我感到實在又飽足的小細節,於是我隱隱然感自己失去了孩童的眼睛。

和生活中的遺忘靠在一起,彷彿是一種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