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3月 21, 2014

離離原上草

老爸的身分證標示他是三月二十一日生日,實情那是他的農曆生日。不知為什麼,我們總搞不清那即是西曆什麼時候。然後,我們就習慣在西曆三月二十一日為他慶祝。

還有10分鐘便到三月二十一日了。我想,如果爸爸還在,我們會買一大盤三文魚刺身,姐姐會煎牛扒、弄千層麵,我會預備生日蛋糕。爸爸會吃著吃啫三文魚一邊叫好,大家會胡亂說話再胡亂嗆白。我們會拍大合照,爸爸拍照前一定會問:頭髮有沒有亂啊?然後努力地梳那因為太少頭髮而基本上不會亂的髮型,或許還會戴那戴了會有大眼仔效果的老花眼鏡。

媽媽說,爸爸的生忌在農曆那天才慶祝啦。嗯,人不在,但我們還算是聚在一起跟爸爸慶祝。不過,我說無論如何,二十一號也要一起吃飯啊。

春風吹又生,曾經存在的,一直都在。

星期四, 3月 20, 2014

別離後再遇

遇到已離別的友。

不知怎的我就立在他家門前按鈴。他和她二人穿著休閒睡衣,睡眼惺忪的開門。我看他擁著她,一頭凌亂的髮,然後親吻她的額。

我說:我來取回放下的衣物。

他讓我進去,然後他倆不見了。所有東西都放得整整齊齊,我的篋子就在客廳一角。我禁不住好奇心,走進他的房間。不羈的他劃出空間,我看她的胸罩都放在架上。


我從來沒到過那裡。

星期一, 3月 17, 2014

真心奉獻

在某大校外進修學院唸了幾個普通話課程,是分階段那種。

今期是第四個課程了,每次課程的中段,老師便不停的央大家報名,跟第一個課程第一節老師驕傲滿滿的說這裡的課程常爆滿啊想報也難啊的口吻大相逕庭。老師甚至會出動電話攻勢,不停打電話鼓勵打算放棄的同學。無它,同學就是金錢。於是,又出現了明明未達標卻又能升班的同學,所謂的嚴謹考核制度只成幻想。

在等待上第四個課程的第一課,我早到了,就坐在一角等。一位校工姨姨走來,校工叔叔隨後,都沒注意到我。

姨: 試下啲音樂先。
叔: 係啊,係我先上黎同你試真啲架渣,廢事搞錯啊。
姨: 係囉,試真啲好。
叔: (整理電腦旁的電線) 執整齊啲啦,啲野已經舊,廢事嚇親啲學生啊。
離開課室前,叔叔還整理堆在一塊的教材,說要整齊好看些。

說實在,開不成班對他們沒相干,他們不會掉了工作。為做好而做好,真值得敬佩。

星期二, 3月 11, 2014

是時候這理由

總感到他顯得很憂鬱,嗯,來跟我談心事的男生總一副多愁善感。我問,那時為何跟她結婚呢?他說:是時候吧。

嗯,是時候啊。

我們何時會「有是時候了」的感覺?是時候出門了,否則又遲到了;是時候溫習了,否則考試又要吃蛋了;是時候多做運動了,否則快要癡肥了;是時候多跟父母見面了,否則將來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了。

因為一些不想遇到的結果,所以是時候了。那麼,是時候結婚了,否則會發生的又是甚麼?是時候做一些什麼了,否則又會發生甚麼?

星期日, 3月 09, 2014

生活忙亂中的人情味

搬家一段時間,彷彿要整頓的事情太多,加上偏執如我,注定不斷的來來回回拼命走。

管理員姨姨……

周末,因同事早上加班,一朝早推著空的行李箱回去,推著一箱滿的離開。平日,公司距離家的腳程只需20分鐘左右,拉著沉甸甸行李箱的我就慢慢走。

回住處樓下,入電梯前有三級樓梯,我吃力的把行李箱逐級拉上。管理員姨姨立即走來要幫我,我說不用啦真的很重啊,心裡害怕姨姨會弄傷。尚欠一級才到平地,姨姨說,哎啊,我們一起拉上去﹗便趕忙幫我。

搬到這裡一小段日子,住的地方雖然殘舊,但最令人深刻的其中,一定要數大廈的管理員團隊。

收銀阿姐與食客嬸嬸們……

想添置一個小櫃子放東西,在日本城看中了一個。想起坐巴士時曾經過深水埗的日本城,大得分兩層,便計劃先去新香園吃蛋牛治,吃飽再去看。

因為在周末的午飯時間,排了一會隊才能進去。跟一位熟客嬸嬸同桌,她跟收銀阿姐聊天,後來同桌的另一位嬸嬸加入,都是東拉西扯說些生活話題。說起飲品,大家都說喝好立克跟阿華田等都不喜歡加糖或煉奶,太甜了。然後收銀阿姐告訴我,她不喝咖啡,但她的婆婆說咖啡加阿華田很好喝。我說,那我遲下要試試呢。阿姐立時露出溫暖的微笑。結帳時,她跟我說再見,掛著就像跟朋友道別的笑容。

除了好吃的蛋牛治烘底加熱奶茶,我感到自己把快樂都吃進肚子裡。

實惠的爽朗店員……

我的偏執令人難以置信。

原本看中了一個櫃,後來再看別的,便想買可以連接起來的無門的透明膠箱。想買透明的款式,卻只有白色。然後,難以置信地,我為了買透明款的,走了三家日本城。結果,還是找不到,而即使有其他顏色,我仍死也不買(!!)。回家後想起實惠,便在網上找,看到合意的,便離家步行到西九龍中心看看。

找到那透明款膠箱,又開始疑惑應不應買。在店內逛逛,看到自行安裝的木架連小棉箱。我想買6個箱裝的,一位爽朗的店員小姐為我攀梯找,偏尋不獲,便說為我查查電腦。我連聲說不好意思、有勞了……她竟十分有型地擺擺手說,不用這麼客氣啊。

因為沒有6個箱裝的架,我又走回原處,想著要不要4個箱或3個箱的款式。她突然走來說,如果旺角那頭有你要不要去買?我可以幫你查啊。然後查了後,發現那邊的貨太少,她怕那邊餘下的是壞貨,就建議我不如再等下星期返貨再買。

熱心得過份的店員啊,心裡十分喜歡和欣賞她。

回家,管理員已換班,由姨姨變了肥叔叔。肥叔叔依家掛著大笑容跟我點頭打招呼。

星期六, 3月 08, 2014

那口沒吃到的牛肉。那把沒聽見的聲音。

快餐店相當熱鬧,她一邊把小火鍋裡的牛肉夾到他的碗內一邊說話。可他除了吵鬧聲,沒能聽到她的聲音。遠處傳來熟悉的嬰兒的哭聲。

他睜眼,原來孩子醒了,在嬰兒床上哭叫。他起來把孩子抱起,孩子止住哭聲,餘下一點一點哽咽。他看睡在床上的另一個她,睡得多麼安穩,嘴角含笑。

他想,我們都造了好夢啊。

星期五, 3月 07, 2014

啃咬生命的人

之前說起,跟友看了《一個葬禮,四個失禮》,沒有係有系統的評論什麼的,就分享點小感受。我不打算先歸結劇情(看吧,是不錯的電影),但應該約略含有劇透。

很多人說,人一出生就像一張白紙,然後在生命中慢慢增添色彩。我想,在另一個角度看,又像人本來是一片完整的圓,在生命中因一些人和事,被咬掉一塊,又咬掉一塊,形成各樣生命的缺失。在這電影中,我不自覺的想起村上春樹說到的不完全的人。

不知道是先有雞還是雞蛋,不知道缺失的開端,但那一口又一口被咬掉的,卻環環相扣。如charlie的慌失失、無自信源自母親無法再深的怪責、嘲弄與鄙夷;母親這態度源於自己當年跟姐夫出軌後背夫誕下charlie;姐夫(meryl streep的丈夫)因為出軌愧疚而酗酒;meryl streep因知道丈夫出軌,另加兒時家人特別疼妹妹而濫藥,夫婦二人又惡性循環地無法自拔的酗酒和濫藥;meryl大女兒julia roberts因母親濫藥而跟家人疏離;julia妹妹ivy因父母較疼julia,自己默默付出卻不大愛欣賞,甚至被譏諷年老無人要而沉默寡言、不願打開心扉,並因而跟charlie互相由憐生愛;charlie母親因為charlieivy其實是姐弟,不能眼看他們亂倫卻又不能坦白原因,進一步遷怒於charliecharlie父親既因一早知道妻子跟姐夫搞上、兒子非自己親生而鬱鬱,同時又因妻子對身越來越過分而大動肝火……

當然,以上所述非形成各人性格的唯一因素,不過也起著相當有力的影響。記得唸大學時期,正熱播一套關於大家族的電視劇,跟教授聊天時,她就談起人與人之間的恩怨,特別是家人的,有恩有怨,避不了。那時候略有感受,但年紀尚輕,只是輕輕的感悟。現在想來,越發唏噓。


努力不把別人啃咬吞噬。

星期四, 3月 06, 2014

你在身邊最遠的距離

周日,跟友看了《一個葬禮,四個失禮》。友看罷說,真是一套沉重的電影啊。是的,這感受讓我容後再說。

電影開首不久,電影中的死者(父親)被發現溺斃。畫面沒有拍他的樣子,以原來手和衣袖佈滿泥濘,再一轉鏡變為企理的西裝衣袖和乾淨得過份的手來交代。在黑暗中,我竟難以自制地流下眼淚。

爸走了後,弟扭好毛巾,我和姐就為爸抹臉抹手。那因長期拿報紙而染得微黑的冰冰的指頭,儘管爸已不會痛,我還是不敢猛力拭擦,彷彿力度太大會把爸撕毀。我用手輕按爸的臉頰和額頭,還留有一點點餘溫,就像熟睡的孩子。醫院借我們剃刀,爸喜歡潔淨,一定要為他剃鬚,可我拿著剃刀,手就在抖,害怕弄出傷口。結果,主要由么弟弄好大部分,再由我把餘下的刮清。


整理好後,我們在房外等。爸出來時,已身在一個我們沒法看見的箱子裡。世上最遠的距離啊。

星期二, 3月 04, 2014

誰羨慕誰

a: 你(b)沒黑眼圈真好,羨慕死了!
b: 別傻啦, 我多羨慕你(a)和c, 臉色紅紅的多好看!
c: 我還不是羨慕你倆(a和b), 瘦瘦的穿衣多好看!
a: haha! 你們才好看啊,我想要好臉色!
c: 我們互相羨慕啊!

太會羨慕的話, 我們會時常忘卻自己的好。